壮美昭陵 糁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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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70年代初,我出生在一马平川的八百里关中大平原,是吃糁子长大的。至今,每到寒冬腊月,仍爱吃黏黏的、黄澄澄冒着香气的热糁子。
 我已记不清石碾子碾下带皮玉米的味道,但故乡小山村暖暖城壕角碾新玉米的情形仍历历在目。成熟的玉米刚搬回家,缺粮的家人就想办法用它充饥了。天蒙蒙亮,母亲就端起一盘晚上剥下的新玉米粒,喊醒睡梦中的孩子们去推磨子。睡懒觉去迟了排不到队前,人家吃早饭了,自家的玉米还没上碾盘。现在想起,碾下带皮的玉米肯定不滑爽,但新玉米的香味是最浓的。
 城壕角向阳避风,城壕下凿有一土窑洞,窑洞前放置着一个大碾盘。冬日,那里成为村民聚集闲聊的地方,也是村民碾干辣椒的地方。我们小孩子常趁别人碾完辣子的空档,把从家里拿来的馒头碾压成薄薄的、鲜红的辣子馍,撒上白纸里包着的盐,那个味道,真是三生难忘!
  70年代的寒冬,刀子似的西北风呼呼地刮着,天蓝云白,到九十点早饭间,太阳照得门前旮旯了有了暖意。一条小巷子,十家有八户就会端出熬了一大早、热气腾腾的糁子。白菜、萝卜、腌咸菜,一碗热糁子,墙角旮旯爷爷奶奶端着白瓷碗吃得满脸红光,孩子端着饭碗这儿那儿游转。红叔去世多年,他熬熟红豆糁子我吃过十几碗。云烟父亲光着头,每月还在商店领工资,我却常偷偷看见他每吃完一碗热糁子后,总爱伸出舌头把碗舔得干干净净。兰子父母笑话我:“妮子把碗卖了旧的不打,新的不来—-,快让你妈取个新碗再来夹菜。白瓷碗在青石墩上摔成几瓣,金黄的糁子撒了一地,我拿着筷子哭成了泪人……
 往事如烟,和我小时候一起吃糁子闲聊的上辈人只剩两位还在,但暖阳下巷子邻里之间的亲切温暖,就像白瓷碗中的热糁子一样热乎粘连,印在我脑海抹之不去。
 玉米糁算作五谷粗杂粮,吃得乡下孩子脸蛋黑红,身体壮实,早上一大老碗热糁子,一天跑得赛兔子。比起六十年代饿肚啃树皮,嚼玉米芯的那一代人,我们算是幸运的。
   一位50出头的出租车司机,说他是下班兼职给孙子挣奶粉钱。“孩子有父母呀,再说一袋秦俑奶粉才八元”“爷呀–,你不知道现代奶粉都涨价成啥咧,孙子现在成爷了。桶装阳光宝宝算便宜的100多,儿媳还建议我给孙子买八百元一桶的进口奶粉呢,说无污染,无假冒。我不开车跑,我孙子就饿下啦……”
  我愕然了。听母亲说,我小时候因为没奶吃,靠羊奶和鸡蛋喂养,稍长就吃五谷杂粮玉米糁子。这还不50而立吗?时代不同了,当今养活一个孩子,相当于曾经养活一群孩子。我看到,吃五谷杂粮,跑田野山间,历经自然风雨,独立闯世界的孩子才适应社会,健壮而坚强。
  热糁子在我心中永远是温暖、廉价而营养丰富的,我会让我的全家人继续吃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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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简介:
赵晓萍,笔名壮美昭陵,陕西省礼泉县人。西北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。文学摄影爱好者,千篇图文散见于网络平台。开通新浪博客壮美昭陵赵晓萍,天天快报,公众微信号壮美昭陵,宣传弘扬西部文化艺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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