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熟了 回家来吃吧//壮美昭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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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望着卖不出去的三亩户太葡萄仍挂在树梢,四海急得团团转,白发又明显多了。他诅咒雨不降在热死人的三伏天,后悔听媳妇建议栽了这煎熬人的庄稼。
 四年前,听说户县一农户种植户太葡萄,八月成熟,粒大味甜,一斤8元都买不到,游秦岭回来的人都说好。此年,家里栽植的秦冠苹果春节8分钱一斤被客商收走,家里人唉声叹气,商计了一番。“栽葡萄,价高好做务,平天平地地干活呢”,四海媳妇等不得别人发言抢先建议。好,栽葡萄、砍树!四海用斧头砍掉苹果树干,雇吊车吊起树身,冬天一个月的时间,养活一家人的苹果园终于又变成了家人希望的沃土。
二月,四海搭车去户县买回葡萄树苗,一根三元,300根约1000元。阳春三月,湿润平整地土地上,带着露珠的葡萄苗让他越看越欢喜,仿佛一株苗木就是一串串紫色的葡萄。
盛夏,飞长的葡萄苗需要攀援了,栽水泥杆成了当务之急。四海骑着摩托四处寻找物美价廉的水泥杆,终于在赵镇索村高兆鸾水泥预制厂定购水泥杆。水泥杆、铁丝又是3000元。酷暑之下,全家出动,结实沉重的水泥杆被一根一根抬进葡萄园,竖起栽成行,栽下了全家人的希望,栽下几年后要给儿子城中买房娶媳妇的首付。
  第二年,葡萄零星结果,尝尝,甜在四海心里,三元一斤的价格可惜没结下葡萄呀。第三年,葡萄价掉到二元一斤,一筐一筐拉到集市去卖,卖够了苗木钱。四海担心,祈祷着葡萄明年大挂果,价格千万别再下跌。
 今年春天,葡萄长势良好,全家人向葡萄地里欢跑。浇地、锄草、施肥,掐葡萄尖,葡萄虽然没有苹果树高,需要爬高沿低,但一茬一茬的活计不敢让人闲坐,两天不去地里,葡萄杈就长疯了。二三月的太阳晒人,戴不惯草帽的四海,身伴黄土面朝天,脸成了古铜色,今年夏天,火辣辣的太阳下,一粒一粒疏剪葡萄,久座腰疼,站起眼花,身上衣衫湿透,脸上汗水长流,两口子披星戴月剪了2天才剪完一行,回头看看,还有长长的五行呀,谁来代他们劳动?
酷暑少雨,浇地时,儿子大汗淋漓,扛着铁锨地头奔跑,东一头西一头地急着堵水放水,脸被树干划破一道血痕,脚被玻璃扎破,他涨红脸,气咻咻地说“妈哎,我去打工呀,不在地里干活咧……”
七月葡萄套完纸袋,九月,葡萄成熟,辛勤的汗水换来了丰收的成果。撕开白纸袋,只见葡萄粒硕大紫红,满园酒香。
今年葡萄收购价每斤一元已注定收不回投资,谁能左右市场呢?一场雨,葡萄落叶,满园尽挂白纸,那里面已不是憧憬和希望,是四海白发下煎熬的双眼,是儿子气咻咻的报怨……
作者简介:
壮美昭陵,文学摄影爱好者,礼泉电视台采编,西部文化艺术微信公众平台总编。弘扬西部文化艺术,创建西部文化艺术平台”壮美昭陵”公众号,开通天天快报、今日头条、新浪博客、微博、微信、美篇、获2015年华商论坛最佳文学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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