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东精短文学“雅格杯——回归自然”全国小小说大赛征文60号入围作品— 陈财艺 ‖【水鬼 】

作者简介:
陈财艺,广东茂名人,出生于1987年6月。自版过一本小诗集《一半是眼泪,一半是笑容》。2009-2011 组建了学院第一个诗社—“木棉诗社”。2009-2011年多次在学院文学社征文比赛获奖,2010年全国乡土诗歌大赛优秀奖; 2011年 “虎门故事”征文比赛优秀奖;2012年“幸福东莞,魅力南城”征文优秀奖;2012信宜文学精品奖三等奖。作品散见《石狮文艺》,《山花》,《虎啸》,《在流浪》,《家园文学》,《80后文选》,《中国诗》,《横沥报》,《南城文艺》,《美塑》,《中国诗歌代表作》,《牛人,牛诗100首》,《网e文学》,《诗人与诗》,《诗中国》,《信宜文艺》,诗梦文学网,中国牡丹文化网,中国诗歌网,华夏诗人网,广东校园文学网。诗观:用诗歌去书写生活。
水鬼
陈财艺
六琶村竹子环山,可谓青山绿水,民风也淳朴。这村里的人虽然穷,但自给自足过得还挺悠哉悠哉,自乐其中。六琶村的村口有一个大水潭,这个水潭深不见底,传说这水潭淹死无数挑战它权威的人,这些年没有人敢往水潭里跳。深潭里有常有鱼虾游动,但村民从不打捞。
老陈年过六十,是这村里的村长。有一天,老陈经过水潭,看到水潭里有一个巨物在浮动,老陈没看清是什么,就组织村民来一探究竟。村民们都不敢下水,都忌惮这水潭的威力。
就拿东西来打捞,但打捞了半天,也打捞不出什么东西来。
没过几天,村民再一次看见水潭里有巨物在浮动,不像鱼,但水太深,看不清楚。
这事在村里慢慢传开了,大家都说是那些被水潭淹死的人,化作水鬼回来索命。从此这水潭就染上了恐怖的气氛。每个村民经过这里,都匆匆而过,有些胆小的,连看也不敢看水潭一眼。
四面环山的六琶村,最多的植物就是竹子,山边的竹长得葱葱郁郁密密麻麻。一些脑子转得快的商人,很快就看上了六琶村。
这天,开发商来六琶村考察,经过村口的水潭,看见了水潭里的浮动着巨物,吓得直冒冷汗。又听到村民们说那是水鬼在作怪。开发商拔腿就走了。再也不敢谈开发六琶的事。老陈作为一村之长,当然得为村民谋福利,心想六琶村真能开发成功,村民肯定可以过上好生活。
村长从不停止进行招商工作,但很多商家一听说水鬼的事,都不敢前来建厂。
只有小张,他是个十分有冲劲的年轻人,他不受神鬼这一套。签了合同,说干就干,不到三个月时间,村里的河边就建起了一间间造纸厂,村里的竹子是最好的材料,纸厂建在河边,用水也十分方便。
村里的村民都把自家的竹子砍下来,卖给纸厂,村里慢慢地富裕起来。可是竹子生长的速度始终比不上纸厂造纸的速度。没几个月,竹子就被砍光光了。砍竹也注定会伤及无辜,竹子附近的草木也被严重破坏。以竹子为主的六琶村,经过这次竹子大砍伐,少了往日的葱葱郁郁,少了往日的绿意央然,少了往日竹子下的那份清凉,倒有点像残花败柳一样,千疮百孔。
六琶村的竹子不够用,隔壁几个村子的竹子也全部收购到纸厂了。
不但如此,六琶村的青山不再,绿水也不复存。河里水都是纸厂排出来的污水。这掺杂污水的河水,所到之处,别说鱼,一切生物都不能幸免。以前的六琶村,鸡飞狗跳,村民怡然自得,现在鸡也病了,喜欢下河的鸭子都养不活了。
这污水给下游的村庄也带来巨大污染,下游的村民受不了,直接把纸厂投诉到环保局了。
环保局过来检测,排污严重不合格,遂勒令小张关闭纸厂,或者进行整顿,处理排污。
小张找来老陈,“老陈你可要想办法,关闭纸厂就断了我们的财路。我这纸厂投资那么多钱,可不能功亏一篑。”
老陈沉思了一阵,“有目共睹,你看你这纸厂的污水也实在太厉害,我们村连鸭子都养不活。当时我不知道你这厂污染那么大,早知道,我也不同意你们在这里办厂。”
“我们都是有合同的,你们全村人都同意了的。”
老陈沉默了一会,“要不这样,村口有个水潭,深不见底,而且这水潭和河水分离的。要不就把污水排到水潭里吧。”
听说村长要把污水排到水潭里去。有的村民反对,“水潭里住着水鬼,你把污水排到水潭里,万一水鬼过来报复怎么办?”
“这触神弄鬼的事做不得。”
都签了合同,可不能违约,老陈不听劝告,坚决叫小张把污水排到水潭。小张听说水潭有水鬼,倒有点犹豫不决。但也只能这样做。
当污水排到水潭第一天,水潭就泛起满满一层鱼白,原来水潭里的鱼那么多。水潭的水也慢慢变得污浊。第三天,水潭浮起两只巨大的乌龟。村民见状,恍然大悟,原来之前看到的水鬼就是这两只乌龟。
村民心里的鬼终于被清除了。
污水往水潭里排了两个月,村里的鸡也逐渐病死了,之前下河的鸭子养不活,现在连地上鸡也养不活。村民们也陆续出现病痛了,陆陆续续往医院跑。
村长病得最厉害,都病倒在床上了。村民又开始传言,这是水潭里的水鬼在报复六琶村。之前的两只大乌龟只是水鬼的肉身,肉身不在,现在水鬼就可以大行其道,上岸害人。村民开始用祭屈原的仪式去祭水鬼,都纷纷把包好的粽子扔到水潭里。过节还在水潭边烧香跪拜。
但是即使村民做得再多,都于事无补,村民患病人数还在继续增加。
从来不信邪的老陈再一次做出惊人的决定,老陈要把水潭里的水都抽干,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水鬼。希望用这种方法解除村民心里的鬼。
10台抽水机,抽了三天三夜,终于把水潭里的水抽干了。当水潭里的水抽干后,大家都惊呆了。水潭里根本没有水鬼,水潭是一个陨石坑一样的深坑,四周的石缝幅散到村庄四周。原来,水潭的水和村里的地下水连通。村民里的井水都被这水潭的水污染了。村民是喝了这些被污染的水才生病的。
这纸厂排出来的污水才是真正的水鬼。
第二天,老陈带着村民,集体要求把纸厂关闭了。
六琶村里的竹子慢慢长出了新芽,水潭的水也慢慢清澈了,但再看不到那水鬼浮动的影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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